定窑,宋代五大名窑(定、汝、官、哥、钧)之一,产地在今河北省曲阳县境内,因古时曲阳隶属定州管辖,故名——定窑,所烧瓷器亦称定瓷。

    定瓷烧制始于唐(公元618—907年),兴于北宋(公元690—1127年),失于元(1279—1368年)。定窑遗址,规模宏大,世所奇观。它东起北镇(龙泉镇)通天河畔,西止燕川山下,方圆20华里,总面积达150多万平方米,俗称“一溜十八坡”。民间相传,当年大窑三千六,小窑如牛毛。虽然,定瓷兴衰是随历代政治经济的沉浮而变异,但作为中华民族文化的精粹,给人们留下了宝贵的物质财富和文化启迪。

    地处燕南赵北的定瓷发源地涧磁、北镇、燕川一带,依山傍水,物华人杰,毓秀钟灵,为太行山系之天宝之地。窑址密集处南北贯穿有两条天然溪水,一名“泉水沟”,一名“马驿沟”,为涧磁、北镇一带古来之名水。

    另龙泉镇(北镇)以北,西去十里,上多煤井。”[1]白煤、烟煤蕴藏丰富。这一带农民,耕桑之外,挖煤是其主要副业之一。“鸽子巷”、“小西坡”等处,均为古代有名的煤炭生产基地。

    涧磁、北镇村一带,四面环山,当时窑场星罗棋布,连成一片。是处诸坡丘盛产石英、长石、黏土等大量陶瓷原料。直到今天,每在修路或挖井时,常常发现古代开采陶瓷原料留下的地下空墟。1984年,古窑址附近在一次掘井施工中就发现了古人开采陶瓷原料留在地下的灯台和饮水瓦罐。据一些古稀老人讲,多少年多少代来,不但常发现一些陶瓷罐,还曾发现过挖掘原料留下的铁器和人骨等。由此而知,生产定瓷的原料就在当地。

    水、煤、原料是定窑生产与发展的物质基础。透过定窑遗址方圆二十华里连绵不断的瓷片堆,我们可以想象当年定窑生产的规模有多大。经曲阳文物保管所实地勘查核对,立标志者共计13堆。其中,最大的一堆约长100米、宽80米、高10米,其他12堆大小高矮不等。值得提到的是,每堆所组成的废弃物品类不同,有的多瓷片或支圈,有的则多匣钵,有的则更混杂。其匣钵、瓷片的质量和年代也不尽相同。可以说这正是从唐至元定瓷生产六、七百年的一个文化积淀。

    北宋初期,南北方各窑场纷纷崛起,它们兼容并蓄,吸收和借鉴了包括邢窑在内的唐、五代各窑场的长处和经验,结合自己的地域特点发挥原材料、燃料的优势,定窑脱颖而出。成为宋代五大名窑,更是五大名窑中唯一生产白瓷的窑场,自成体系。后来,定盛而邢衰,至宋时,人们已知有定而不知有邢了。”

    在整个定瓷生产史上,盘碗可算生产重点。从现存遗址看,它不仅数量大,而做工亦精。器物造型方面,设计线形讲求挺拔俊美,少妩媚婀娜。它既不像汉唐的强健浑穆,又不类后代明清的繁琐。从艺术风格而言,这即为定瓷变革的明显标志。此外,盘碗从做工上注重发挥拉坯功能,注重器物在高温下的成形能力。科学地运用“形”、“势”、“力”的设计艺术,使器物造型本身同其它辅助工艺得以完美的结合。

    定瓷的瓶、罐、炉、枕等为数虽少,但很精彩。如刻花梅瓶(北宋后期,藏故宫博物院)、孩儿枕(北宋后期,藏故宫博物院)、剔花折技牡丹枕(金、藏定州博物馆)。其外,还有一些工艺美术人物、动物捏塑等。这些小玩意一般不占主要窑位,大都加在匣钵缝隙处,均为艺人们即兴之作,其形态自然、动人,各具特征。

    刻花、印花装饰,可谓独领风骚。一经问世,如风逐云,“天下皆仿之”。一跃而居五大名窑之一,驰名遐迩。

    刻花是定瓷生产运用最普遍、最有效的一种装饰手段。这是在辘轳拉坯后,待稍干,直接在器物上奏刀。刻花装饰,疾速而沉着,一气呵成,颇得神韵。曾见故宫博物院藏金代刻花缠枝莲花碗,依其形象,布施线条,宽窄深浅错落有致,宛若流水行云。《文房肆考图说》载:“定瓷装饰多工巧,划花最佳。

    印花,是用处仅次于刻花的一种较华贵庄重的装饰手法。它不像刻花那样在一件器物上尽情地表现个性和灵感,而是先把图案(设计目的)进行初加工,制成与所拉盘碗规格一致的不同陶范,然后取拉好的半湿坯扣在陶范上进行拍印(压印),稍干后修坯。工艺很考究。上海博物馆所藏北宋后期的印花云龙盘,其龙形象威严,勇猛欲动,白云缭绕,一派祯祥。整个纹样清晰明快,显得典雅高贵。加之定窑优异的做工和良好材质,令人叹为观止。另如印花狮子戏球盘(北宋后期,藏曲阳文管所)、印花鸳鸯莲花双鱼碗(南宋,藏南京博物院)诸如此等,均根据不同景物赋予不同的表现方法,使之寓动于静,平中见奇,处处可领匠心。

    定瓷装饰还有剔、堆、贴等。剔花是在器物上着一层陶衣(化妆土),再根据装饰设计剔底留花,而后施釉。堆花是用泥浆用竹刀或笔按图堆成,形成凸状,近于浮雕。贴花一般先预制小陶范,压印成纹饰,尔后贴在器物上。 不过这类装饰较为少见。诚然,定瓷刻花、印花装饰开中国陶瓷之先河,巧施机杼,地道灵活,饶具精神。

    宋代定瓷敢于冲破樊篱独树一帜,南北诸窑争相仿制,形成了宋代定窑风靡天下的大势。

    火是瓷器的“真主”,瓷器在火的依偎下诞生,但它同“水可以载舟,又可以覆舟”一样,只要这个“真主”一旦失去理智,瓷器就会在它的迫使下泯灭。古代人烧窑没有仪器,一般只凭眼睛观察,用实践经验去把握。根据窑位,装不同器状和不同大小的瓷坯,合理升温。何时需速烧,何时需恒烧,在长期实践中已形成了一条既可信又较正确的方法和规律,这正是我们叹谓的古代人烧窑的“神工”。

    古代,凡瓷区都有专门的看火行业,称之为“看色业,俗称看色先生,即窑户所雇之火候鉴定人。他们根据长期的烧火实践,从窑炉中火的颜色而辨别火的温度。凭肉眼裁定,一般无多大出入。这种看火方法,五十年代在地处古定遗址一带民间粗瓷窑场仍还沿用。

    定瓷烧造的极盛时期当推北宋,《博物要览》说:“定窑器皿以宣和、政和年造者佳。这个时期的瓷器色泽纯正光润,形体规整,边足讲究,这充分证明了当年烧成技术已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世传黑定、紫定、红定之说,并非色定中有这专门釉色配方,而均为特定烧成气氛条件下的黑釉窑变。在通常情况下,温度在1280℃左右时,黑釉如点漆,沉着稳重,光泽厚实,细察壁面呈橘皮状;温度在1290℃左右,釉由原来的黑色趋向紫色,俗称酱釉;温度至1300℃左右,开始由紫色变红褐色或红色,此即所谓史载的红定。一窑之内由于器物所处部位气氛的微妙变化和受火温度的差异,呈现出不同色泽,甚至在一件器物上产生一面黑一面紫,或一面紫一面红的现象。

    色定中红定尤为名贵。色红纯正而又形体完美,尤为稀少。以黑定、紫定到红定是靠煅烧而完成的。说到底,也是火的艺术。

    “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这是古来人们对中国白瓷独特风格的褒赞。确确实实记载并再现了中国古代白瓷的基本面貌和艺术精神。

    定瓷胎质和釉色白而光润,如玉洁丽柔和。一般白瓷,包括现代白瓷,釉色皆与坯体溶为一色,虽有润、光、柔之优,却少流美灵动之感。而定瓷之白,决不是纯白,有的白里透青,有的白中泛黄,隐隐若若,色韵暗起,玉质应生,妙不可言。

    定瓷以薄为格调,一般指盘、碗类,几乎不薄不为定。有一件八寸花口深盘,称之不足六两,在千年以前,有此造型,实为难得。

    说定瓷声如磬,首先追溯到它的料质。烧结温度较高给“磬声”奠定了必要之先决,在高温下,定瓷胎骨的瓷化达到了至佳程度,故由土石声一跃而发出金石声。


2010年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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